在生殖门诊,常常会有这样一段对话。
一位三十出头、第一次来做试管的女士,带着厚厚一叠检查单:AMH、性激素、B 超、男方精液常规。医生一张张看完,说了一句:“情况还可以,我们先尝试一个周期,看看您的反应。”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尝试”?“看看反应”?花这么多钱、打这么多针,医生自己都没把握吗?
两个月后,第一次取卵只取到 5 颗,最后养成 1 颗囊胚。她更想不通了。
这两个问题非常正常,也值得认真回答。打个比方:第一次做试管,很像第一次走一条陌生的山路。检查报告是地图,医生是向导。地图能告诉您山有多高、路有多远,却看不出这条路真正走起来是什么样。“先试一个周期”,其实就是向导在说:我们先走一趟,边走边看。
地图只能告诉您大概:促排前,医生到底能预测多少
促排前,医生手里的“地图”主要有这几样:年龄、AMH、窦卵泡数(AFC,月经初期 B 超下能数到的小卵泡数量)、体重,以及既往的病史。其中 AMH 和 AFC 是目前最可靠的两项卵巢储备指标。
它们到底有多准?一项汇总了 28 个研究、5,705 名女性个体数据的分析给出了答案:用 AMH 预测“卵巢低反应”,曲线下面积(AUC)是 0.78,AFC 是 0.76。[1] AUC 衡量的是区分低反应者与非低反应者的能力:0.5 接近随机区分,1.0 表示在所研究样本中完全区分。0.78 不是“准确率 78%”,也不能换算为个人能取到多少卵。同一项研究还发现,在预测能不能怀孕这件事上,AMH 和 AFC 并不比单看年龄提供更多信息。[1]
欧洲人类生殖与胚胎学会(ESHRE)2025 年更新的促排卵指南,在配套的患者手册里说得更直白:这些检查只预测卵子的数量,不预测能不能怀孕。[2]
而有些事情,地图上根本没有,只能走一趟才知道:
- 卵泡对药物有多“敏感”。同样剂量的促卵泡素,有人一群卵泡齐头并进,有人迟迟长不起来。
- 卵泡长得齐不齐。步调不一致,到了扳机那天就会有一部分偏大、一部分还太小。
- 取出的卵子里,有多少是成熟的。
- 卵子和精子能不能顺利受精。
- 受精卵能不能一路养成囊胚。

所以“先试一个周期”的真实意思是:该看的地图,医生已经看过了;剩下的问题,要靠这一趟来回答。这不是拿您做试验,而是任何一位负责任的医生都必须面对的现实。
需要说明的是,“探路周期”并不是医学名词,而是我们为了好理解打的比方。它背后的意思,却是生殖医学界的共识,下一节的几项证据说的正是这件事。

同一张地图,不同的路况:反应因人而异,甚至每次都不一样
最能说明这一点的,是医学界给“低反应”下定义的方式。
2011 年 ESHRE 制定的博洛尼亚标准,在判断卵巢低反应时,把“以往周期用常规方案取卵不超过 3 个”列为依据之一。[3] 2016 年提出的 POSEIDON 分层更进一步,专门设了两组“意料之外”的患者:促排前 AMH 不低于 1.2 ng/mL 和/或窦卵泡不少于 5 个,地图看起来不错,实际取卵却少于 4 个,或只有 4 到 9 个。[4] 而要判断是不是属于这两组,前提是已经做过一次常规促排。[4]
换句话说,连国际学会给患者分类,都要先看“走过一趟”的结果。这种“意料之外”也并不少见:一项纳入一万三千多名辅助生殖患者的多中心研究中,符合 POSEIDON 低预后标准的约占 43%,而且多数正是储备看起来正常的第 1、2 组。[5]
为什么储备正常,反应却不好?目前比较被接受的解释是,有些人的卵泡天生对促卵泡素不太“敏感”,可能与促卵泡素受体等基因差异有关。但这仍停留在假说层面,临床上还没有可靠的检查能提前告诉您是不是这种体质。[7]
更让人意外的是,同一个人两次促排,反应也可能不一样。一项来自美国、欧洲和亚洲多家中心的研究,专门挑出 801 对周期,比较每位患者前后两次用完全相同的方案、相同的药物、相同的剂量、间隔不到半年的周期。[6]
- 一半的患者,两次取卵数相差超过三分之一,比如一次 6 个、另一次至少 9 个;40 岁及以上的女性,一半人相差超过 44%。[6]
- 47.57%(381/801)的患者换了“反应档位”(按获卵 1–3、4–9、10–14、15 个及以上划分),有升有降。[6]
方案、药物、剂量都没变,取卵数却会这样起伏。一次取得少,未必说明方案错了;一次取得多,也未必说明下一次还会这么多。
第一个周期的价值,是让第二个周期有据可依
一项比利时研究追踪了 160 位储备正常、首个周期用标准剂量(每天 150 单位)却只取到 4 到 9 个卵的女性。第二个周期,医生根据第一次的反应,让其中三分之二加了剂量。结果,整体取卵数的中位数从 6 个升到 9 个;加量的人平均多取到 3.2 个,没加量的也多了 2.1 个。[7]

这里有两个细节值得留意。一是第一次的反应确实给了医生调整的依据:校正其他因素后,起始剂量每多约 50 单位,与大约多取到 1 个卵相关。[7] 二是没加量的人取卵数也变多了,说明一部分改善来自周期之间的自然波动,并不全是“换对了方案”。

好向导不会让您一开始就猛冲:剂量不是越大越好
很多人会想:既然怕取得少,第一次为什么不直接给大剂量?
荷兰的 OPTIMIST 研究专门回答过这个问题,一共纳入 1,515 名第一次做试管的女性,按窦卵泡数分组,比较“按储备调整剂量”和“统一给标准剂量”。[8][9][10]
- 预计反应偏低的女性(窦卵泡少于 11 个),把剂量加到每天 225 或 450 单位,累计活产率 42.4%;标准 150 单位组是 44.8%。加量没有带来更多的孩子。[8]
- 预计反应偏高的女性(窦卵泡多于 15 个),把剂量减到每天 100 单位,累计活产率 66.3%,标准组 69.5%,统计上未检出差异;而任何程度的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(OHSS)从 11.8% 降到 5.2%;重度 OHSS 为 1.3% 对 1.1%。[9]
- 把整体策略放在一起比,“按储备个体化给药”和“统一给 150 单位”的活产率分别是 56.3% 和 58.2%,个体化给药没有提高活产率,费用还略高。[10]

ESHRE 的患者手册也明确写道:加大促卵泡素剂量不会改善卵子质量,通常的目标是获卵 8 到 15 个左右。[2] 英国 40 万个周期的数据也显示,新鲜周期的活产率随获卵数上升,大约到 15 个时到达平台,超过 20 个反而开始下降。[11] 这是历史新鲜周期的关联,不能当作每个人的统一获卵目标,也不是包括全部冻胚移植的累计结果。
所以第一次用标准剂量、稳妥的方案,并不是医生保守或偷懒。剂量给得太猛,代价可能是卵巢过度刺激;而加大剂量,也改变不了卵巢本身的储备。

有些答案,只有进了实验室才看得见
取卵只是半程。卵子能不能受精、受精后能不能长成囊胚,只有在实验室里才看得到。
先说受精。一项纳入 19,539 个首次常规体外受精周期的国内研究发现,7.5% 的周期出现了完全受精失败,也就是一颗卵都没有受精;在卵巢低反应的患者中,这个比例达到 21%。[12] 更关键的是,只看男方精液常规去预测这件事,AUC 只有 0.57 左右,几乎和抛硬币差不多。[12] 很多时候,要等第一次真的受精过,才知道下一次要不要改用单精子注射(ICSI)。
再说卵子质量。卵子的数量,医生用药可以影响一部分;卵子的质量,主要由年龄决定。同样取到 15 个卵,英国数据预测的活产率在 18 至 34 岁约为 40%,35 至 37 岁 36%,38 至 39 岁 27%,40 岁及以上只有 16%。[11]

这就是山本身的高度。向导再有经验,也没办法把一座 40 岁的山,变成一座 30 岁的山。

第一次没成功,是常态,不是例外
很多人把第一次试管当成“一锤定音”。大样本数据告诉我们,事实并不是这样。
英国一项追踪 156,947 名女性、25 万多个促排周期的研究显示:第一个周期的活产率是 29.5%;坚持到第 6 个周期,按预后校正的累计活产率达到 65.3%。[13] 40 岁以下的女性,从首周期的 32.3% 累计到 68.4%;40 至 42 岁,从 12.3% 累计到 31.5%。[13]
这组数据来自 2003 年至 2010 年,今天的胚胎培养和冷冻技术都有进步,具体数字不能直接套到您身上。累计估计还依赖对中止治疗者预后的假设。这些数据说明重复治疗中结果会逐渐累积,不是要求每个人都做六个周期。

公平地说:哪些不能怪医生,哪些可以问一句
写到这里,并不是要说“结果不好都与医生无关”。向导看不透路况,但向导该做的事,一样都不能少。
这些情况,多半不是医生的错
- 年龄和卵巢储备本身的限制。[11]
- 同样的方案,两个周期之间本来就有的自然波动。[6]
- 首次常规受精意外失败,男方精液常规正常也可能发生。[12]
这些基本动作,您有权确认医生做了
- 促排前评估过卵巢储备,至少查过 AMH 或窦卵泡数中的一项。[2]
- 起始剂量参考了您的年龄、体重和储备,也考虑了卵巢过度刺激的风险。[2]
- 促排过程中按计划做 B 超监测,按临床需要检查激素,并结合卵泡生长评估用药和扳机时间。
- 取卵后告诉您获卵数、成熟卵数、受精数和囊胚数,而不只是一句“没养出来”。
- 周期结束后有一次复盘:这次哪里和预期不同,下一次打算改什么、为什么改。
如果这些都做到了,结果仍不理想,还需结合卵巢反应、配子和胚胎记录分析原因,单凭一个周期的结果难以评价医生水平。反过来,如果这些基本动作缺失,比如没评估储备就用药、促排中几乎不监测、失败后既不解释也不调整、原样再来一次,那您完全有理由要求解释,也可以寻求第二意见。

第一个周期结束后,和医生一起复盘
探路的意义,在于第二趟能走得更明白。第一个周期结束后,不妨带着下面这张图,和医生把这一趟从头到尾过一遍。

如果怕记不住,可以直接问医生这五个问题:
- 这次取到的卵,比促排前预计的多还是少?
- 成熟卵比例怎么样?扳机时间需要调整吗?
- 受精率怎么样?下一次需要考虑单精子注射吗?
- 囊胚形成率怎么样?和我这个年龄比算不算正常?
- 下一个周期,方案、剂量或策略打算怎么改?为什么?
结语
“先试一个周期”,听起来像是没把握,其实是一句诚实的话。生殖医学已经能看清很多东西,却还看不清每一副卵巢面对药物时的真实反应。医生把这句话说在前面,也是在提前告诉您:第一个周期之后,还会有一次认真的复盘和调整。
所以,第一次结果不理想时,比追问“是不是医生不行”更有用的,是追问“这一趟我们看到了什么,下一趟准备怎么走”。
第一个周期是一次探路。路况不由向导决定,但向导该看的地图、该带的装备、该做的复盘,一样都不能少。

文献与证据表
| 文献 | 设计与样本 | 主要内容与结果 |
|---|---|---|
| [1] Broer S, van Disseldorp J, Broeze K, 等. Hum Reprod Update 2013;19(1):26–36 | 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,28 个研究、5,705 名 IVF 女性 | 预测低反应 AUC:年龄 0.61、AMH 0.78、AFC 0.76、AMH+AFC 0.80;预测持续妊娠,卵巢储备检查不比年龄增加信息 |
| [2] ESHRE Guideline Group on Ovarian Stimulation. ESHRE guideline: ovarian stimulation for IVF/ICSI: an update in 2025. Hum Reprod 2026;41(4):498–514. doi:10.1093/humrep/deag018;及配套患者手册 | 学会指南(121 条推荐)与患者版说明 | AMH、AFC 只预测卵子数量、不预测妊娠;两者择一即可;起始剂量参考储备、年龄、体重与既往反应;常规目标获卵约 8–15 个;加大剂量不改善卵子质量 |
| [3] Ferraretti AP, La Marca A, Fauser BCJM, 等. Hum Reprod 2011;26(7):1616–1624 | ESHRE 共识(博洛尼亚标准) | 低反应判断依据之一为既往常规方案获卵 ≤3 个;储备检查异常:AFC <5–7 或 AMH <0.5–1.1 ng/mL |
| [4] Alviggi C, Andersen CY, Buehler K, 等. Fertil Steril 2016;105(6):1452–1453 | 专家分层建议(POSEIDON) | 第 1、2 组:AMH ≥1.2 ng/mL 和/或 AFC ≥5,既往常规促排获卵 <4 或 4–9 个,按 35 岁分组 |
| [5] Esteves SC, Andersen CY, Fischer R, 等. Front Endocrinol 2021;12:719647 | 专题社论,汇总 POSEIDON 研究 | 多中心 1.3 万余名患者中约 43% 符合 POSEIDON 标准,多数属第 1、2 组 |
| [6] Hochberg A, Reuvenny S, Itzhak N, 等. Fertil Steril 2026;125(6):1056–1066;同一研究的会议摘要:Hum Reprod 2025;40(Suppl 1):deaf097.287 | 多中心回顾性研究(美、欧、亚),801 对周期,两次方案、促性腺激素种类、起始与每日剂量相同,间隔 ≤6 个月,均为全胚冷冻周期 | 一半患者两次获卵数相差 >33%(较多一次相对较少一次),≥40 岁中位 44.4%;47.57%(381/801)反应档位改变(1–3/4–9/10–14/≥15 个);其中 29/381 人跨越两个档位 |
| [7] Drakopoulos P, Santos-Ribeiro S, Bosch E, 等. Front Endocrinol 2018;9:361 | 单中心回顾性自身对照,160 名储备正常、首周期 150 IU 获卵 4–9 个、<40 岁女性 | 第二周期获卵中位数 6→9;维持剂量组平均 +2.1,加量组(平均 194 IU)+3.2;剂量每增约 50 IU 多约 1 个卵;FSH 敏感性差异为推测 |
| [8] van Tilborg TC, Torrance HL, Oudshoorn SC, 等. Hum Reprod 2017;32(12):2496–2505 | 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(OPTIMIST 第 1 部分),511 名 AFC <11 女性 | 加量 225/450 IU 对 150 IU:累计活产率 42.4% 对 44.8%(RR 0.95,95% CI 0.78–1.15) |
| [9] Oudshoorn SC, van Tilborg TC, Eijkemans MJC, 等. Hum Reprod 2017;32(12):2506–2514 | 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(OPTIMIST 第 2 部分),521 名 AFC >15 女性 | 减量 100 IU 对 150 IU:累计活产率 66.3% 对 69.5%(P=0.42);任何程度 OHSS 5.2% 对 11.8%;重度 OHSS 1.3% 对 1.1% |
| [10] van Tilborg TC, Oudshoorn SC, Eijkemans MJC, 等. Hum Reprod 2017;32(12):2485–2495 | OPTIMIST 整体策略与成本分析,1,515 名女性 | 个体化对标准:活产率 56.3% 对 58.2%(差值 −1.9%,95% CI −6% 至 2%);个体化每人多花约 275 欧元 |
| [11] Sunkara SK, Rittenberg V, Raine-Fenning N, 等. Hum Reprod 2011;26(7):1768–1774 | 英国 HFEA 登记数据,400,135 个新鲜 IVF 周期 | 活产率随获卵数上升至约 15 个,15–20 个平台,>20 个下降;获卵 15 个时预测活产率 40%/36%/27%/16%(18–34/35–37/38–39/≥40 岁) |
| [12] Jiang X, Cai J, Liu L, 等. Front Cell Dev Biol 2023;11:1133512 | 国内单中心回顾性研究,19,539 个首次常规 IVF 周期 | 完全受精失败 7.5%,低反应者 21%;仅用精液参数预测 AUC 约 0.57–0.58,获卵数是最重要的预测因素 |
| [13] Smith ADAC, Tilling K, Nelson SM, Lawlor DA. JAMA 2015;314(24):2654 | 英国全国登记队列,156,947 名女性、257,398 个促排周期(2003–2010) | 首周期活产率 29.5%;6 个周期预后校正累计 65.3%;<40 岁 32.3%→68.4%;40–42 岁 12.3%→31.5% |
表注:原稿证据检索截至 2026 年 10 月 17 日,未进行注册系统评价。网站于 10 月 25 日补核文献 [6] 的正式期刊摘要,统一采用 801 对周期、47.57% 分组改变及期刊版分组界值;早期会议摘要曾报告 802 人和 49.3%。文献 [2] 同时提供 ESHRE 指南页面与患者手册入口。
医学与图片说明
本文为医学科普内容,按已发表文献整理,不替代面诊,不构成诊疗建议。文中开头的门诊对话根据常见咨询情况编写,不对应任何具体患者。促排方案、剂量与后续调整,由主诊医生结合个人情况决定。
文中数字均来自文末表列文献,研究设计与样本量见证据表。第 06 节的“基本动作”清单与第 07 节的复盘图为本文整理,不代表任何学会的正式推荐。网站采用原稿五张信息图,并配入用户提供的概念插画;插画不表示真实患者、临床场景或医学影像。
整理记录后讨论下一步
FS 可协助整理治疗记录、报告与跨境就医信息。具体诊疗与遗传评估由有资质的医疗团队完成。
参考文献与指南原文
编号对应正文。研究设计、适用条件与案件信息截止日期见正文说明。
- Broer S, van Disseldorp J, Broeze K, 等. Hum Reprod Update 2013;19(1):26–36
- ESHRE Guideline Group on Ovarian Stimulation. ESHRE guideline: ovarian stimulation for IVF/ICSI: an update in 2025. Hum Reprod 2026;41(4):498–514. doi:10.1093/humrep/deag018
- Ferraretti AP, La Marca A, Fauser BCJM, 等. Hum Reprod 2011;26(7):1616–1624
- Alviggi C, Andersen CY, Buehler K, 等. Fertil Steril 2016;105(6):1452–1453
- Esteves SC, Andersen CY, Fischer R, 等. Front Endocrinol 2021;12:719647
- Hochberg A, Reuvenny S, Itzhak N, 等. Fertil Steril 2026;125(6):1056–1066
- Drakopoulos P, Santos-Ribeiro S, Bosch E, 等. Front Endocrinol 2018;9:361
- van Tilborg TC, Torrance HL, Oudshoorn SC, 等. Hum Reprod 2017;32(12):2496–2505
- Oudshoorn SC, van Tilborg TC, Eijkemans MJC, 等. Hum Reprod 2017;32(12):2506–2514
- van Tilborg TC, Oudshoorn SC, Eijkemans MJC, 等. Hum Reprod 2017;32(12):2485–2495
- Sunkara SK, Rittenberg V, Raine-Fenning N, 等. Hum Reprod 2011;26(7):1768–1774
- Jiang X, Cai J, Liu L, 等. Front Cell Dev Biol 2023;11:1133512
- Smith ADAC, Tilling K, Nelson SM, Lawlor DA. JAMA 2015;314(24):2654
医学科普内容不替代个体面诊与遗传咨询。
